来国王和王后当众唇吻。事后我采访王后的堂嫂，当采访结束时，我说等国王再婚时一定再来，她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国王不会再婚的，他的父亲找了四位妻子招致许多非议，老国王承诺今后的国王不在一夫多妻。”，看来有生之年只能看到不丹国王的一次大婚了。

不丹国王大婚纪实

图文:陈峰 

2011年世界王室婚礼有好几桩，英国威廉王子和凯特在4月底结婚，摩纳哥国王阿尔贝二世今年7月将迎娶一位游泳名将，而被称为世界上最宁静国家的不丹也将在10月迎来一场王室婚礼。当31岁的国王旺楚克5月20日宣布婚讯后，世界各国媒体就开始关注这首先提出幸福指数概念的国度，是如何度过这幸福时光的。我很有幸地成为这次婚礼庆典的摄影师之一，10月11日飞抵不丹，和来自世界各地媒体的工作人员一起，见证这段不丹人的幸福时光。

“作为国王，是结婚的时候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我决定婚礼将在今年晚些时候举行。”这是不丹国王旺楚克今年５月20日在议会宣布的消息。这之后世人的目光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不丹王后的身上。从之后国王旺楚克的对王后的高度评价可以感觉到他对这桩婚姻的渴望和期待。他说：“现在，很多人对于未来的王后应该是个什么样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对于我要娶的王后，我已经发现了这样一个人，她的名字是吉增·佩玛。她现在虽然还很年轻，但她热情而善良。这些特质再加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验的丰富而产生的智慧，足以让她能成为一位能为国家服务的伟大公仆。 ”

喜庆笼罩着廷布不丹

我对不丹印象最深的是这个国度极目皆是国王的画像，这和中国70年代到处挂着毛主席像相似，在不丹政府机关和普通的家庭，除了厕所以外的每个房间都贴有国王的画像，民众对国王的爱戴由此也可见一斑。当我10月11日抵达不丹首都廷布时，这里的大街小巷、人们热议着国王结婚的话题。每栋大楼外墙上都悬挂着国王巨幅画像。

在街头我见到二位印度籍摸样的工人在钉着灯箱，这个约２米高的灯箱中间镶着国王和王后合影，这张是不丹官方摄影师提供给喷绘单位，不满的不丹国的街头巷尾。从木框的厚实的边框我能感觉到不丹王国木材资源的丰富。这家店铺的老板是一位曾经在新加坡生活多年当过的不丹公民，他很得意地告诉我，国王是他的亲戚。在不丹这个小国出门遇到街头和人撞下肩膀，说不定就是巧遇上某个高官。在吃晚餐的餐厅就巧遇不丹大法官，我垂涎于他的胸口挂着的那个精美的国王和王后结婚纪念章，从这枚纪念章聊到了第四代国王有四位亲姐妹的王妃。当说到这个一户多妻的话题之后，我便问道：“不丹现法律上是不是允许一夫多妻的家庭存在呢？”

经过他的解释才明白在不丹北部地区过去曾经有过一妻多夫制，而不丹的东部地区却有过一妻多夫的习俗。看来和我国藏区接壤的地区就有类似的风俗民情。历代不丹国王们奉行的是一夫多妻制。现在不丹国王的父亲四世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他是19岁登基，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年轻的国王，他同时迎娶了四姐妹。他在1980年，不丹颁布了《婚姻法》，宣布实行一夫一妻制，第五代国王想再娶也难。说起这些，法官爽朗地笑着，在不丹最容易见到的就是这种快乐的微笑。这让我想起一年前来到不丹时的向导，他也这样迷人的微笑，他常常玩笑地说：“理想是有四位老婆”猛然间我感觉到他的理想是想当国王吧？！因为就是在八十年代之前，不丹国能娶二位妻子的就没有几位。

是爱情还是缘分

在一次郊游的野餐会上，当年王后佩玛年纪才7岁，这位七岁满脸童贞的女孩对还未登基17岁的第五世国王旺楚克说：“你带我走吧？”，旺楚克对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姑娘承诺说：“等你长大后，假如我们都单身的，到那时我娶你！” 乍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般的炒作，但我从国王的堂嫂的口中听到这个故事，让我对此深信不疑。14年后，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十四年后，他没有食言，在万众瞩目下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当婚礼的第三天，北京时间１２:４２分，在廷布体育广场，百余名记者的镜头前，在几千位国民和政府高官前，旺楚克国王亲切地亲吻美丽的王后，这一刻通过卫星实况转播，让世界为此动容。这一刻，让许多人又重新相信爱情。

在现场采访了几位不丹民众，有位中学读书的小姑娘告诉我说：“国王旺楚克对王后佩玛一往情深，他非常爱她，在电视上可以看到，他们不管在哪里，他都会牵着她的手”，的确，在大婚现场他们经常牵手，这点我也发现，还挺感动的！同时，还有人告诉我，国王原本有位年纪和他相仿来往甚密的女友，她是学校的一名教师，长得非常的漂亮。得知这个消息我第一时间反应是得去拍张她的照片，当知道她已经离开不丹，到国外半年有余了，对此无法证实的美丽倍感惋惜。这些我回想到国王和王后年幼时的故事，他们是缘分还是爱情呢？我相信，是缘分更是爱情！

不丹人的眼中王后就是纯洁美丽的象征，在不丹街头我看到的女性几乎的发型几乎都是披肩的长发，当大婚第一天在普那卡宗见到老国王的四位王妃时才有所感悟，四位亲姐妹王妃，他们清一色的披肩长发。可以想象吉增·佩玛这位1990年6月4日出生，就读于英国伦敦的摄政学院的学生王后，这位在大学时还是校队队长，即便到现在仍保持了“不凡身手”的王后。这位深受受民众爱戴，在大学期间还组织乐队和舞蹈队摩登王后，她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明星所能比拟，必将深刻地影响着一代不丹人。

 

　　佛教仪式，平民同乐的婚礼

当我进入机场的时候就看到悬挂不丹国王和王后合影，对合影中国王穿的那双五彩靴子倍感喜爱，在大婚现场才发现，不丹官员们每人都有这样的一双华丽的靴子。在普那卡宗大婚典礼上，我总算看到踏着这双精美绝伦的靴子的国王真身。

2011年10月13日的凌晨2：30分，摄影师到新闻中心乘坐中巴出发，前往普那卡宗见证这场婚礼。普那卡宗在1955年以前一直是不丹的皇宫，两侧分别为名为公、母河，这个神圣的寺庙，在这里结婚是意味着后代的繁衍和不丹王国的秋千万代相传。

我们早早等候在那儿，首先看到的是各国领事和国王亲属先行到达进入普那卡宗，之后国王旺楚克肩布金袍、脚穿五彩靴子，在喇嘛引领下，步入普那卡宗。几分钟后，身穿红色、金色和黑色礼服的新娘子佩玛，由国王的秘书陪同下，随着喇嘛进场。

这时，民众载歌载舞、打鼓庆贺，喇嘛则在一幅 30米高、画了建立不丹的 17世纪法王夏尊那旺南嘉肖像的唐卡之前，为一对新人诵经。之后国师杰堪布（ Je Khenpo）和第四代国王辛格（ Singye Wangchuck），进入那旺南嘉圣冢为一对新人祈福。辛格和四位妃子之后将获得法王祝福过的五色围巾送赠给王后佩玛，佩玛带着羞涩地捧着金杯给旺楚克，旺楚克喝过王后奉上的“长生酒”之后，从王座走下来，在佛祖的神像前前，把一顶丝绣的后冠，戴到佩玛头上，代表正式册封她为王后。佩玛含羞微笑着受册封。

偏偏出现尴尬场面，就是旺楚克替她戴后冠，多次未戴正，好一阵子才为她戴得安稳，也许这后冠比较重的缘故，在之后王后进入会场经过平民身边时，她还不时地扶正自己的后冠。

国师此刻向国王和王后送赠了八件礼物，包括镜子、药物、酥酪、香、水果、螺壳、朱砂和芥末，寓意长寿、智慧、纯洁等。礼成后，一对新人牵手面对传媒镜头，此时王后佩玛还在刚才册封的紧张中，事后国内朋友来电话问我平民新娘和王后结婚时的不同？我告诉她不同就在于戴的东西大小和位置而已。王冠和戒指、头上和手指的差异。

有女记者问国王大婚感受，他反问记者是否已婚，当得知记者说未婚时，国王幽默地说：“感觉很棒，你应亲自尝试感受一下。”

“世界最幸福国家”独辟蹊径的发展线路

就在街头我看到了头发剪成“ｐｕｎｋ”的摸样年轻人，这在中国也不多见，因此感觉到外来文化已经在影响着不丹的文化，我担心的是，这种影响会不会让人失去幸福感呢？或者说多少年之后，不丹人的幸福指数排行从现在的世界第八落后呢？

经新闻中心主任的安排，有幸采访到不丹国家委员会（上院）议员Ｄ．Ｈ．Ｗ先生，在上院25名议员中，其中有五位议员是国王钦点的，这五位议员在不丹不同领域内有自己卓越的见识，是德高望重的社会名流。而Ｄ．Ｈ．Ｗ先生文化方面的专家，进入后发现他们办公室很简朴，最牛的就是走廊的手扶栏杆，用实木雕刻而成的好东西，他的办公室比起中国小老板们的办公室差远了。

他为人很友善，寒暄并喝了他的红茶之后，同行两位新加坡摄影师问了不少问题，而我只问我关心的三个问题：

１、去年和今年比较，我发现街头的汽车变多，不丹国社会发展和进步，是不是加速了社会的两极分化呢？

回答：两级的分化的存在是肯定的，我们国家也看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不丹富有的人很少，和其它国家比较起来这个问题还是不严重，现在政府推出许多免费的培训和计划都是帮助贫困人口增加他们的收入。

２、据我所知，不丹开放四十多个国际电视频道给国民看，不担心国外文化差异，并同化国民吗？

他回答说，我们周边的国家的国名都可以看到境外的节目，（他不知道在中国还是不行的）都能看到几十个不同国度的电视，我们也得给百姓提供这种服务，这也是他们的权利，假如我们的国民看不到这些节目，他们会感觉到不开心，由此不幸福。另一方面，我们还得教育我们的国明提高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

３、全世界人都知道不丹人生活的幸福指数高，但是物质生活比较贫困，你对这一现象如何理解呢？

他回答：幸福来源于人的内心，物质的增加和文化的发展都能让人幸福，我们着力发展文化带来的幸福，让国民懂得调整自己的感受，知足便能在内心产生更多的幸福感。

我和许许多多中国人一样，都懂得知足长乐，却忘记幸福的来源，忘却“知足”、“长乐”都源于内心，因此忽略了对自己心灵对幸福的感受，拼命地追逐权力、金钱等等。聆听到幸福是来源于内心的，幸福不是一种物质，只能用心灵去感受幸福，假设物质为恒定不变的参数，也可以通过提升自己文化来增加幸福感，听到这些话太迟了，我只剩下不到半生的时间来追求幸福。

佛家所谓的普度众生，就是从精神上拯救那些不幸福的人。这古人就参悟到的幸福是一种意识，而不是物质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之前就怎么没有遇到呢？

苍天呀！大地呀！我的妈呀！今天总算明白了幸福怎么来到我的心中，感谢Ｄ．Ｈ．Ｗ议员，感谢不丹！

说到幸福指数，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不丹前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率先提出了“国民幸福总值”（GNH）的概念，我是第二次来到不丹，在此之前对不丹创立现代版的“美国独立宣言”，追求全民幸福快乐早有耳闻。如今不丹人已经创立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幸福模型，由4个柱子、9个区域及72个幸福指示器组成。不丹政府表示，幸福社会的4个柱子是：经济、文化、环境及良好的管理状态。9个区域是：心理幸福、生态、卫生、教育、文化、生活标准、时间使用、社区活力及良好的管理状态，每个方面都有各自相应的指数标准。所有这些都将用72个指示器进行衡量，比如，在心理幸福方面，指示器包括祈祷的频率、冥思、自私自利、嫉妒、镇静、同情、大方、挫折及自杀念头等等。

不丹这种着力发展幸福总值ＧＮＨ和目前各国单纯追逐经济上发展指标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做法，对本国人民来说，谁是谁非，得通过用历史来检验，而幸福的生活观却是我们每个人值得学习的。